「为你读诗」岁月是神偷,但偷不走我的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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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逝

作者:舒丹丹 

比如,一片理想主义的湖水,在夏夜,

应该有星空相照,应该有两三点蛙鸣

从夜色暧昧里传出。

但如果没有星空,闪烁其词的灯光或许也成?

没有蛙鸣,草丛中的活物扑通一声制造出来的动静

或许也几可点缀?这世上,原没有什么

不可替代。比如,莲花久不开,有人就在湖边

种了一圈现实主义的月月红。

比如,岁月的原野上,应该有一棵稳固的树,

像茫茫旷野的一颗纽扣,系住虚空,系住

岁月的坍塌。但也许,连一棵树也没有。

旷野上空,只是流云。流云。

比如今夜,你坐在旧日子里,

万物静笃,虚无。意念之幡微微翻动。

满布皱纹的心,不要向幻梦倾诉旧情。

流逝,意味着一切。

- 关于作者 -

舒丹丹,诗人、译者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著有诗集《蜻蜓来访》《镜中》。曾获得广东省“有为文学奖”诗歌金奖、“澄迈·诗探索奖”翻译奖、罗马尼亚雅西市“诗歌大使”称号等。

在变幻的生命里

岁月,原是最大的小偷

——电影《岁月神偷》

 

随着年龄逐渐增长,越来越能体会到岁月流逝,如白驹过隙。有时,脑中会如电影放映般快速闪过几帧从前,那时那景如此清晰,以至有种就发生在不久前的错觉,可回过神来,发现回忆与自己,中间的时间差早需以年为单位来计算。

在变幻的生命之中,岁月是最大的小偷,它偷走时间,留下回忆。我们总在不知不觉中长大、走远,踏着岁月既定的步伐,一年一年、一天一天,一秒一秒地将岁月逐渐变成回忆。

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,那些逝去的时光,我们会渐渐遗忘细枝末节的部分,但没有冗长的岁月,也没有多余的日子。日子过去了,不代表它就此消失,过去的日子会化作身体中最细小的颗粒,一点一滴塑造出如今的自己。

怎样让一块冰回到水的活力

你为我打开时光的锦囊

倾出愤怒与羞耻,还有延绵的宽容

此时,我看见百鸟划过

房间向花园敞开

——嘉励《总有星辰可以对话》

诗人嘉励短短几行诗句,无疑让我们体味了一番往日之事的力量。打开时光的锦囊,往事中的愠怒与羞耻、柔软与宽容,一一在眼眸里流转,倾倒出平静的力量。诚然,往事并不与美好等同,它常常还包含着许多难咽的苦痛,企图遗忘的尴尬和无法弥补的遗憾。但正如硬币都有正反,只有好与坏相加,才能拼凑出完整的我们。

过去日子里的那些美好与遗憾,并不会像烟一样消散,也不会像水一样蒸发,而是相互缠绕、交错,化作一颗颗散发着微光的星,照亮我们在岁月中前行的路。只是,岁月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程,我们注定要失去一些,要告别一些,要用现在代替过去。

那么,就如诗人舒丹丹在诗中所言的那样:“满布皱纹的心,不要向幻梦倾诉旧情。/流逝,意味着一切。”让我们记住过往,也允许流逝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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